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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7日星期六

電話仔■15歲漫畫就登報




常看星洲日報古城版的讀者,應該看了很多電話仔的漫畫,時間超過10年。從古城版配合新聞的漫畫配圖,漸漸的電話仔也成為全國新聞及言論版的漫畫創作者,2年前開始為一家政治性雜誌畫漫畫,還讓這家雜誌惹出停刊驚魂的風波。

人們開始問:電話仔是誰?

趁著電話仔來報館領取稿費,記者抓住他訪問,他有點無奈的問:可以讓我繼續神秘嗎?訪問過後當然要拍照,電話仔更無奈的說:我是被迫真人上報的。

其實,在古城版之前,電話仔早就和星洲日報結下不解之緣,從星洲日報刊出他的第一幅漫畫到今天,已經20年。但他並不老,今年只有35歲。


■初中二就開始領稿費

1988年,電話仔在13歲讀預備班時就開始畫漫畫,投稿給學生周報,還成立了漫畫小組。

1990年,初中二那年,電話仔就開始跟星洲日報畫漫畫,開始了他與星洲日報長達20年的漫畫關係。

當時怡保區的學海負責人莫瑞良到學校找人畫漫畫,找到了他。

我還記得,我登在星洲的第一幅漫畫,畫的是紅坭山地陷。漫畫能夠在報上刊出,是他最大的高興,至于稿費是多少,他倒是忘了。

電話仔是怡保人,他的第一幅漫畫是登在霹靂版。後來他去大學念工商管理時,課業繁忙而停畫幾年,1999年他被公司調來馬六甲工作,他從馬六甲與星洲日報再續前緣至今。

電話仔的漫畫也出現在新聞配圖、專欄畫配圖,只要有邀約,他隨時都可動筆就畫。

電話仔的漫畫最搶手的時候,是在大選之前。他前後畫了兩次的大選,包括2008年的308海嘯。一天應邀畫3幅漫畫,對他來說是很平常的事。

我只會畫,不會寫,就用圖畫來紀錄事情吧。

■受Lat影響深

電話仔從小對政治有興趣,喜歡看安華與巫統的課題,而從這些政治課題和國家大事之中,他尋找到很多的適合畫漫畫的題材,把政壇的種重荒謬現象化成人人一看就會笑的漫畫。

我受Lat的影響很深,他是我的偶象,我就是被他的漫畫吸引而開始關心政治。

電話仔也希望通過他的漫畫,用詼諧的方式吸引現在的年輕人來關心政治課題。

其實我的漫畫不只政府,我也安華,也火箭。

問他會不會有一天參加政治?他停一停想一想說: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唔……如果機會來了……應該……應該還是不會做。如果我參加政治,大概就不能再畫了。唔,不如這樣比較好:你來做首相,我畫漫畫笑你吧。哈哈哈!

電話仔不只畫政治性漫畫,他也畫社會性和人民關心的課題,例如年輕人爭相登記面子書,但不急于登記為選民

■畫時不考慮敏感

儘管如此,電話仔還是以政治漫畫為多,也因此受到一些敏感單位的關注甚至來信。

他不解,什么叫敏感

我畫的都是事實,都是新聞報導過的事實,我也從大家的評論中尋找題材和靈感。既然是既成事實,應該不會敏感吧?如果把已經做錯的事情畫出來會敏感,要被糾正的應該是做的人,不應該是我吧?

換句話說,他的漫畫衍生自已經被刊登過的材料,他只是從中找出具有趣味性的部份來發揮,把人事物卡通化

但在大馬的政治氛圍中,他還是難免有等坐牢的一絲憂悒,但很快的他又笑開了可愛的孩子臉:呵呵,政府不會這樣小氣吧?1個月後大家都忘記了吧?只要警察不來抓就沒事吧?

反正,他說,他動筆把荒謬入畫的時候,從來沒有想敏感風險的問題。

其實,很難有機會敏感啦,報紙和雜誌都有事先交代,哪些大人物不准畫的。

但他還是有自己想要表達的想法,于是他另闢蹊徑,向網絡世界宣洩他不能不說的話、不能不畫的漫畫。

■廣拓接觸管道

電話仔目前有來自不同報章和雜誌的邀約不斷,每天最少要畫3幅漫畫,看見他漫畫的人已經很多,但他仍覺不夠,還弄了2個面子書來貼自己的漫畫,其中包括被編輯退稿的。

其中一個面子書是一個大馬2個面貌,是他準備面向非華語讀者的新管道。(有興趣者可以用Chong Choo Fon1Malaysia2Faces by Ahfons's Comic在網上搜尋)

除此之外,還有人籌備著出一本電話仔漫畫集,目前仍在籌備之中。

他自己則準備印制T恤來賣,暫時會印4幅不同的漫畫。

T恤不會賺錢,只是有人找我做,我就做囉。我覺得印漫畫好像把漫畫立體化。也好,多一個管道接觸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未看過我的漫畫的人。

■電話仔的真面目

電話仔當然是筆名,但不是因為愛煲電話粥才把自己畫成一個電話。

我的原名是莊子煥,英文名就叫阿Fon,乍聽好像 telephone(電話)。我一開始畫漫畫就起這個筆名電話仔,大家也叫慣我電話仔。

電話仔本來還想保持他的神秘面紗,但最後在記者威逼利誘之下作出妥協:唔,這張不好,看到我的雙下巴。那張也不好,看到我的臉很圓……。哎呀,不如我畫一張給你啦。哈哈哈。

報道/攝影:賴碧清

電話仔莊子煥的盧山真面目。

電話仔的新嘗試,開始畫國際課題的漫畫。

描寫再益與安華相斗的漫畫,簡單生動。

1malaysia2faces 双面大马電話仔最新的讽刺漫画系列,关于大马各个谬时事,话题为题材,以简单风趣描写,但只他的面子書可以看到

電話仔的自畫像

2010年11月9日星期二

梁學勤10年不懈,再現娘惹綺麗風情

娘惹與蓮花,是梁學勤的娘惹主題系列之一。



娘惹無與倫比的繁華與美麗,在梁學勤的畫筆細細勾勒下,重新再現。在馬來西亞,畫娘惹的畫家少之又少,在馬六甲,梁學勤也是第一家,從2000年開始到今天,他的娘惹畫世界已經邁入第十一年。

物以稀為貴,梁學勤的娘惹畫自有其喜愛與收藏者,但他形容自己是一個走著2條路線的畫者。一是可以根據照片精描細繪的娘惹畫,一是必須與內心長期掙扎的心靈創作。

喜歡我的畫的外國人都會勸我,放下娘惹畫,專心搞創作。

但他知道,在這里,這是不可能的。

梁學勤(42歲),原是甲洞人,做了馬六甲女婿。他和太太還開了一間舊貨古董店 Paku Pakis,自1997年至今,店址從最初的海山街到今天的打鐵街,再一分為二,一間專賣畫和陶瓷作品,另一間繼續賣舊貨、古董和紀念品。

也因為舊貨生意的關係,梁學勤的接觸到很多娘惹峇峇的用品,家具、首飾、老屋、珠鞋、繡花衫、籃子、照片、木雕花飾、水缸……,讓他愛不釋手但又不斷轉賣失去的同時,他開始起心想把這些不能停止的失去留下來,用他的畫。

■接觸娘惹的用物

開始畫的時候,附近的老娘惹會走來跟我說,我這樣那樣畫錯了。

在不停的摸索和被指正10年以來,梁學勤對娘惹的生活形態,現在已經熟悉到可閉著眼睛畫。買他的畫來收藏的人,包括娘惹。也有娘惹拿照片來請他重畫,為照片中的人物換上傳統服裝和背景

早期我因為對娘惹了解得不多,畫得比較簡單,只有娘惹的倩影和簡單的背景。後來了解越多,畫得越精細。

他的娘惹畫,會特別突出消失中的娘惹用具和老屋背景。

在不斷的挑戰複雜之後,梁學勤又開始準備回歸到簡樸。

其實越簡單越難畫,不是你要就做得到,這是思考的問題。

■本土化賺吃難

對于藝術本土化的問題,梁學勤認為,這是必然的,因為只有本土題材,才是了解最深刻的,從文化、風俗、生活、甚至心理狀態等等。

但是很少人在做,因為賺不到吃。現在街上賣的,大部份是中國買來賣的,這樣更划算。

梁學勤深深體會,要從事本土藝術與文化,必須有心理準備:一是生意不可能做大,二是能夠非常堅持繼續不斷的努力,三是不要想太多。

所以在我們這里,真正的藝術家很少。遊客都想買便宜的紀念品,手工和創作的東西怎么可能便宜?

報道/攝影:賴碧清


在精描細繪的娘惹畫與隨心創作之間,

一腳踏兩船的梁學勤有他的堅持與掙扎。


從衣飾到頭飾、繡花外衣到內衣,從娘惹到建築造型,

從欄杆到雕花按金的木窗……梁學勤沒有一絲馬虎的可能。

娘惹精密繡成的珠鞋,在畫里顯得更加鮮麗。

荷蘭街一間一再被變賣的老屋。

梁學勤在畫里把它重新佈置起來,富麗堂皇。

在娘惹以外,梁學勤與心靈掙扎而出的創作作品。

藏在荷蘭街的“狒狒屋”,宋絡哲默默修屋

天井牆上一只充滿科幻意味的大蝙蝠。

狒狒屋的外表性格而低調,連屋子的破爛也獨特得很自然。


曾經和現在,荷蘭街不時都有荒廢多時漏水生虫長草長樹的老屋。

宋絡哲(30)在兩年前跟朋友走進荷蘭街89號時,它就是這個樣子,當時該屋已經2年沒有人住了。

但是宋絡哲覺得它:很美。

覺得它很美,想擁有它的美,于是想把它租下來。

爸爸問我,租來做什么,我說不知道。

當時想租這間屋的有3個人,宋絡哲認為自己是最沒有希望得到新加坡女屋主青睞的人,因為他無法告訴屋主要拿這間屋子做什么。令他意外的是,屋主竟然選擇他,他到現在還搞不明白屋主為何要租給他。

租下屋子時,我還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前面4個月,我每天都與灰塵、爛木、白螞蟻博斗,每天做到極累,做了4個月。那是最辛苦的4個月。

一個人與荒廢2年的老屋博斗4個月之後,宋絡哲才開始把門打開,試著擺賣一些手工藝品和紀念品,然後,在中廳做一個小小餐館。

一直沒有什么客人上門,整整一年。但我沒有失望,我沒有期望什么。我沒有期望商業上的成就,我只想要動手修復屋子,發現然後維持屋子的美麗。

第二年,也就是今年,情況逆轉,接二連三有外國媒體來訪問,包括亞航雜誌、馬航雜誌、日本新聞社、日本導覽書等等,開始有遊客拿著書來找這間1年沒什么人上門、開在荷蘭街大屋的小店 the Baboon House,中文可譯成狒狒屋

Baboon House狒狒屋

不知道要做什么兩年以後的今天,宋絡哲終于漸漸找到他和這間老屋子的方向。

在過去兩年,除了一點一點的修復屋子之外,宋絡哲也學織籐、學烹飪,繼續畫畫。

他實現了住在一間老房子的夢想,而且帶著狒狒般的綠色夢想,他把店名取著Baboon House狒狒屋,老屋的巨大爬藤與綠色植物都被保留了下來,他希望老屋繼續保持這份大自然風味。

我叫我的狗Baboon,也叫這間屋Baboon。因為狒狒喜歡自然,給我很有性格,很頑皮的感覺。我也喜歡自然,我也很自我性格,我叛逆。我的畫都以自然界的小動物為對象,我的屋子也根據這些性格進行修飾。他畫的小動物是蝙蝠、老鼠、昆虫如蟑螂、蚊子……。

老屋在荒廢時長出來的大爬藤、樹、剝落的牆面,都被宋絡哲經過一番整理卻又相當傳神原貌的保留下來。

■我行我素

宋絡哲大概是我至今在馬六甲見過唯一一個完完全全自己一手一腳把一間長逾百呎雙層老屋一天一點一滴整修起來的人。最特別的是,他在開始時,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做來干什么。至到今天,一個人用一雙手來修一間老屋,仍然是一個無窮無盡難完難了的鉅大工程,而宋絡哲仍然樂在其中。

他的小餐廳也是從完全不懂怎樣怎樣烹飪的起點開始他的學習,從手忙腳亂的1個煤氣爐到現在氣定神閒一個人顧4個爐,一個又一個完全由他構想出來的多層次味覺漢堡包到令許多人響往的越南咖啡,狒狒屋毫不張揚甚至極低調內歛的餐飲風格,在本地人仍然毫不知覺的時候,它卻被航空雜誌和外國雜誌看中,成為馬六甲的代表性餐廳。

這種我行我素、外表低調其實堅持自我要求的作風,可說完全宋絡哲性格,就像他的畫。

宋絡哲出生長大于雞場街,去英國唸過工業工程,在外國工廠當過工程師,後來在父親的T恤工廠做銷售。

我很小就喜歡拿筆畫東西。在吉隆坡工作期間,一個人住,沒有朋友,那時我畫畫最多,每天畫四五個小時。我用畫來講我的故事,我畫的是我的感受我的想法,不需要畫得好看,從來沒有想過要展出、要賣,要給人看。我的畫擺在店里只是用作裝飾,至今只賣過2幅,賣給澳州人與吉隆坡人。

狒狒屋的今天,他很滿意,也沒有想過能走到這么遠。以後會怎樣?他沒有去想,總之每天做一點,屋子仍然在修。老屋里許多早就被掩埋在重重油漆底下的彩繪裝飾,在他一點一點的耐心抹掃之下,漸漸重現牆上,發出瑩瑩寶光。他把樹林一樣的後院,整理出一個小池和一個木亭子,適合早上坐在小亭子里看報紙聽鳥啼魚潑。

宋絡哲和狒狒屋以一個很自我的低姿態,潛藏在處處是寶藏的荷蘭街。你看見也好,看不見也罷,宋絡哲繼續依從他內心的呼喚,繼續每天一點一滴的刻苦、悠然自在的生活。

Baboon House(藝術、手工藝品、餐廳)

地址:荷蘭街89

電話:06-2831635

營業:星期一至四,上午10時至下午5

星期五至星期日,上午10時至下午7

休息:星期二

報道/攝影:賴碧清

宋絡哲以鉛筆和線條,一絲一絲的建構他的幻想世界。


宋絡哲完成一個漢堡包需要15分鐘。從11個爐到氣定神閒的1人顧4個爐,

他依然堅持新鮮、自然和獨特的口味。


入口即知狒狒屋的漢堡包帶有濃濃的南洋風味。


小小的性格餐廳,上了航空雜誌、日本雜誌和導遊書。


在荷蘭街住久了,本地特色自然溶入狒狒屋的光影色彩中。


宋絡哲的手筆:

上面的畫、下面的T恤,整面的牆,掛衣的木條……。


原本是樹林一般的後院,經過2年一點一滴的整理,

古樸中仍顯狂野的綠。

老屋內的每一個細節,從一枝一葉到一窗一畫,

都是宋絡哲的心思顯現。


不必多加裝飾,荷蘭街原來的樣子,就是最吸引人的獨特風景。


桌上都是朋友們的店子與產品的介紹資訊。



每一個轉角處,都有他的心思。

例如,梯間自已動手用藤編織做的燈罩。


只要用水抹一抹,福祿壽星就來相見。


長短不一的竹節排成一排,就能敲打出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