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0日星期四

乡土教育改革 澳门寻回本土历史








  澳门回归十年, 从城市崛起看,最大转变是澳门由珠江口边上的地区性小城,一跃成为全球知名的国际性特色城市,对外风貌的大幅改变直接影响着本地居民、乃至年轻一代「看待 本土」的思维;在澳葡政府时期的澳门民众,中华传统文化仅是种「生活方式」,具殖民颜色的文化遗产是个安居空间,欠缺人和家园间链接与认同意识,然现已经 改变。

 年轻学人为教育扎根

  教育是建构年轻一代爱乡爱土与爱国情操的重要社会化过程,创建居民与居住小区认同意识的工具,八○年代中期从日本学成回澳门、并积极投入艺术推广的版画家王祯宝开玩笑地指出,「长期以来,澳门学校的美学教育,就是比『零』、再多一点点!」相较于王祯宝开端着手为儿童美学教育扎根,现还有一群年轻学人与教师,于2002年开端为澳门的「乡土教育」奔走。

  做为葡萄牙的殖民地,长期以来澳门当地并无所谓「本土」专业教材。由于澳葡政府对教育采放任管理方式,造就出澳门私校林立的教育体制特色,再加上仅四、五十万的人口数,教科书市场规模太小让书商无利可图,导致澳门的历史课程教材,出现从台湾、香港或大陆引进的奇特现象。

  无官方统一教材、私校各吹一把号,「澳门学生都上过历史课,对世界、中国、香港与台湾历史全都很熟悉,独独对自己所生所长的澳门不了解」,○二年开端投入「乡土教育」改革的澳门理工学院副教授林发钦感慨地指出,「乡土教育就是要年轻一代,对本地产生归属感、有认同感,最重要的是教材要本地化!」

 推动历史教材本地化

   推动历史教材本地化背后,本地出身的林发钦有切身之慨。澳门的小城小调环境容易造成视野短浅,「澳门的小学就是在大厦里,好一点的中学有操场,也就是半 个篮球场大」,曾在澳门的中学任教过的林发钦笑着说:「有高中生到台湾的大学去参观,都已经走进校园了,还东张西望的问哪一栋楼是大学?」

  林发钦与一群澳门年轻学人,于2002年开端推动历史课程本土化活动,○五年澳门成功申请联合国获取「世界文化遗产」的认证,加上澳门经济复苏并成为全球知名城市,从城市定位角度看,历史本土化更显重要,「香港是一座文明城市,那澳门是什么?澳门应该是一座『文化城市』,而文化要先了解历史!」林钦发认真地说道。

 培训骨干老师教史地

  为搭配申遗成功后的爱乡气氛扩散效应,澳门的乡土教育历史教育学会开端从中小学先着手,40~50岁的历史教师因教育过程几乎是接受港台教材,所以成为第一批「教育改革」对象,教育学会开班重新培训这批骨干教师的澳门本土历史与地理等知识,「澳门小,历史老师加起来不过100人,开班找人很容易,回校后马上可以落实!」林发钦笑着说道。

  对澳门乡土教育的未来规划,林发钦将回归这十年订为「理念推广期」,「未来十年要付诸行动,我们希望创建统一的教学大纲、基本学力要求等,这有些制度还要跟台湾学习」,林发钦对改革具信心地指出,希望三到五年内,「澳门的历史课程都有乡土属性,中国史占50%、世界史30%、澳门历史20%!」

澳门发展文化教育 吸引海外学子

2010-05-03 中视

2005年起增设文化遗产管理的澳门旅游学院,如何培养出国际一流服务人才。从前学子赴临国求学,现在澳门要用自己的独特魅力把人才吸向澳门,优质人力谱出未来愿景,澳门的下一个十年盛世令人期待。


(文取自 http://gb.udn.com/gb/blog.udn.com/tpa285/4050549)

2010年4月11日星期日

瞭解認識日益湮沒歷史‧走一趟抗日烈士紀念碑

在大家愛用日本貨,尤其日本車的今日,我們談抗日還有人要聽嗎?

每當清明時節的抗日紀念碑公祭越來越流於形式化的今日,有多少出席的團體代表明白他們到底祭的是誰?他們又瞭解埋在碑下數百冤魂的心事嗎?

4月5日清明節,就讓我們來談談三寶山下的“馬六甲抗日殉難義士紀念碑”,及它所承載的一段日益淡化湮沒的故事。

甲華人抗日義士紀念碑管理委員會於今年4月4日,清明節的前一天舉行公祭典禮。

祭禮過後,岡州會館副總務譚保同留下來看紀念碑上的“馬六甲華僑抗日殉難義士碑”文,希望瞭解更多歷史與公祭的意義。

譚保同:豐富世遺內涵
應整理歷史傳承下去

“我帶我的孩子和朋友來這裡,他們問我的問題,我都不能好好回答。我希望知道多一點。”譚保同說,馬六甲已經是世界文化遺產,而紀念碑位於世遺緩沖區的三寶山腳下。

盼年輕人傳承歷史意義“我們應該把這一段歷史好好的整理與傳承下去,除了紀念過去的歷史和人,也希望年輕人可以從中找到傳承這段歷史的意義,它才不會被遺忘和湮沒。”

他相信,這一段華人抗日的歷史將可豐富馬六甲世界文化遺產的內涵。

譚保同說,紀念碑位於每天有無數人經過的重要地點,是三寶山的旅遊景點之一。

“硬體還很好的存在,每年公祭活動也還在繼續著,這是很難得的。”

譚保同希望華團把華族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的歷史好好整理出來,交給國家檔案局,讓它永遠成為國家歷史的一部份,把華族的貢獻紀錄在案。

“今日我們每一個人每天早上眼睛一打開,看見和使用的很多是日本產品,對抗日歷史無所知的年輕人,該如何理解抗日紀念碑所承載的歷史義意?

如何分辨和平衡歷史的仇恨與現代的日本貨與日本人民呢?”

堅持歷史原貌獲支持
碑上國民黨徽仍保留

在紀念碑成立時,南洋一帶華人跟隨當時的中國政局,在紀念碑上塑以國民黨徽。

中國政治從國民黨走向共產黨之後,1960年代曾發生馬六甲華團開會時有人建議要改換紀念碑上的國民黨徽。在沈慕羽等人反對下,經過一番激烈的辯論,堅持保持歷史原貌的意見最後獲得支持,紀念碑上的國民黨徽獲得保留至今。

沈墨義:找到大量骨骸
甲逾千人被日軍殺害

為了讓公祭不再一如往年的公式化,紀念碑的管理委員會今年特邀請現年70歲的資深新聞記者沈墨義在儀式後的會員大會前給理事們講述了日治時期的一些逸事,包括他2歲時見到父親已故拿督沈慕羽被日軍捉走時的情形。

“那一年我2歲。有一天我見到幾個日本兵來到我們東圭納的住家,過後我見到母親在樓上哭。”

沈墨義的父親已故拿督沈慕羽和弟弟沈慕周都被日軍抓走,後來沈慕羽被放出來,沈慕周後來被殺害。

當年明星慈善社和晨鐘勵志社是主要的最多抗日義士殉難的2個團體,它們也分別被日軍用作憲兵部和高級慰安所。

沈氏2兄弟都是晨鐘勵志社的活躍份子。

華團籌款建紀念碑

日治的慘況,全世界都一樣,總之死得人多。日本投降之後,甲埠華團發起尋找抗日義士與殉難者骨骸的工作,並籌款興建紀念碑。

“當年馬六甲有1000多人被日軍殺害,但只有435具殘缺不全的骨骸被找到,於1946年9 月25日一起合葬於紀念碑後面。其中只有我的伯父沈慕周被牙醫鑑定出來,另裝一個瓮來安葬。”發現大量屍骸的屠殺慘案地點包括亞沙漢鋸木廠工友56人,馬 接村農約300人,德興膠園鋤草者17人,熱水湖、野新及各鄉村居民200多人等。

林源瑞:義士殉難者名單應刻於紀念碑

現年82歲的林源瑞說,1942他14歲那年,曾經很大膽的走去今大眾銀行前的四排坡觀看日本人掛在空地上的一個人頭,然後走去哥打路的前匯豐銀行前及荷蘭街口看炸彈轟出來的大洞。

1993年曾重修紀念碑

他說,抗日義士殉難紀念碑曾於1993年重修落成,他曾為落成禮準備過一次抗日歷史的資料。

“這些資料現在已經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

至於紀念碑本身除了一篇碑文之外,為何沒有刻上抗日義士與殉難者名單的問題,林源瑞表示,他當年未能參與其事,但他手邊確有不少殉難者的名單,它們皆取自明星慈善社特刊。

明星慈善社曾淪日憲兵總部

明星慈善社當年最受抗日事件的衝擊,當時的會長黃德義一家11口被抓,王德義後來在丹絨吉靈被殺害。其他遇害的人很多都來自明星慈善社,當時的明星慈善社也成為日本憲兵的總部。

“早年明星慈善社的特刊還有相當多日治的資料,現在越來越沒有了。”

所以,他相信如果再不作好記錄,馬六甲華社的這段血淚史將會很快湮沒。

他認為把殉難者名單刻在紀念碑的底座上,是一個可以考慮的做法。

星洲日報/古城‧2010.04.05


(詳文請看http://mykampung.sinchew.com.my/node/97695)

马六甲,五色人种,缤纷妖娆

马六甲,五色人种,缤纷妖娆

红屋前的小游客 宽阔厚实的荷兰红屋令午间燠热沉静,我在这个博物馆泡了许久。

  屋后的郑和雕像,静静注视这已有三四百年历史的宏大建筑。原定竖在三宝山上雕像是华人定制的,曾经被马六甲当局“囚禁”多年,理由是郑和是回教徒,回教禁止偶像崇拜。来自泉州地区(可能是崇武)的石像,最终还是矗在红屋博物馆,原荷兰总督住处居然改为“郑和文化纪念廊”。这里有政治、外交因素,也有旅游的因素吧?

(詳文請看泓莹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u/1227640977

2010年3月18日星期四

古城尋虎蹤,壁上老虎下山來

虎年跟主角老虎拍張照片留念吧。雞場街福建會館壁上的老虎最受遊客注目。



虎年尋虎,在馬六甲找老虎,除了動物園,還要去哪裡找?

現代馬六甲人多車多,馬路上處處可見“市虎”排長龍。市虎解決人們的交通問題,但“市虎”有時也會噬人,所以有“馬路如虎口”的說法。

虎年要找吉祥虎,要到哪裡找呢?告訴你,可到老街老廟尋。

觀音亭街的青雲亭、葡萄牙街的廣福宮、板底街的湖海殿、干浪的清華宮、士馬木的三忠宮、怡力路的勇全殿,武吉峇魯的金沙宮,這些年過半百甚至將近4百年的老廟,都有傳統神廟應有的“龍牆虎壁”。

雞場街的福建會館與荷蘭街的永春會館都是超過200年的老會館,這些老會館都保有古老漂亮的外貌,當然也少不了龍虎壁。

虎是傳統吉祥物,可是比起其他的神獸,譬如龍和獅,老虎很少出現在傳統建築中,除了廟前的龍虎壁之外,就只是神明的坐騎。住家更是難得一見老虎的蹤跡了。

你有注意過壁上的這些老虎是上山還是下山的嗎?來自中國的一名工匠說,中國的廟牆上的老虎應該上山的。他說,老虎會咬人,不可以讓它下山來為害人間。

趁著虎年降臨,走訪老街老廟老會館尋虎蹤,發現馬六甲牆上的老虎卻都是下山的。為什么?有人說,即然請老虎坐鎮廟前,老虎當然要下山來,若作上山之勢,老虎豈不是走掉了?

請老虎坐鎮廟前壁上時,一定同時有青龍在另一邊牆上。

你知道老虎應該在左邊還是右邊呢?對了,左青龍,右白虎。

你可知道哪一邊是左,哪一邊是右?是你面向廟時你的右手邊,還是你面向廟外時你的右手邊?

答案是你面向廟外時,你的右手邊。

風水也有一個說法,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人們用四神獸作為前後左右四個方位的符號,非常的形象生動、容易明白。也有說龍主“雨水”,虎主“風動”,符合“風水”二字的取義,風調雨順才會國泰民安。

虎是大型猛獸,一般人對它畏懼卻又敬羡它的勇猛,這種矛盾的心態結合起來,即演變成虎能迎吉納福,卻也帶有凶煞,又可避邪逐厲,消災化難。

龍牆加虎壁,這一對邊牆擺在門邊,當然讓建築物的面貌威武有加,但也神煞有加,除了神廟和會館之外,強調祥和的住宅一般不會用這么神煞的龍虎牆來作門前護衛。

在古城尋虎一遍的結果發現,最大幅的龍牆虎壁在干浪的清華宮。約10呎長的老虎壁畫上的老虎不止1只,也不止子母虎2只,而是1大4小的“五虎呈祥”。再算清楚看清楚,發現第六只竟然是一只小獅子。

最受歡迎的“壁虎”(壁上老虎,在此戲稱壁虎)在雞場街的福建會館,許多遊客在參觀這間逾2百年的古老會館時,在此發現這虎年的象征,當然特別高興的留影作紀念。平時備受歡迎的龍,倒在新的虎年被忽略了。

眼睛最圓最大的老虎,在青雲亭,圓眼之上還有高聳的白眉,使眼睛看起來更大更圓。

唯一白色的老虎,出現在武吉峇魯的金沙宮,但它不在大門前的右壁上,卻出現在正殿的右橫楣上。

這些“壁虎”大多是母老虎帶著一只小老虎的方式出現,所以雖然威武卻也面帶笑容和慈顏,並不凶神惡煞。

這些“壁虎”大多是3D的突出泥塑,從不同的角度拍攝,會發現不同的面容和趣味。有興趣者不妨試試看看。

報道/攝影:賴碧清


清華宮的龍牆虎壁最大幅,約10呎長。


清華宮“五虎呈祥”是1只大虎加4只小老虎。


清華宮的第六只不是小老虎,原來是只小獅子。


青雲亭的老虎眼睛最圓最大,造型最卡通有趣。

上方還有2只黑白大喜鵲,驟眼一瞧還以為是企鵝。


這是怡力路勇全殿的大小老虎,都是嘴角含笑。


這是士馬木路三忠宮的老虎,四只腳的行動好像不大協調。


這是武吉峇魯金沙宮的白色老虎,它不在右邊牆壁上,卻在橫楣上。


這是板底街湖海殿的子母虎,小老虎還會伸出長長的紅色舌頭來。


這是葡萄牙街廣福宮的子母虎,小老虎追向母老虎。


2010年2月19日星期五

古蹟保留區的老屋煩惱(下篇)

從街頭買到的一張明信片可以看到,1890年的雞場街口建築物(右上),
與66號有非常類似的形式:低矮、小紅瓦、屋頂棟頭較大的圓形弧度、
樓上中間只有一個大窗口、樓上建築起在五腳基之後,
五腳基上有小紅瓦的腰簷……等等。


雞場街66號位於馬車街路口,屋後連接的是建於1748年的甘榜吉靈回教堂。
低矮的樓上中間一個大窗口,被許多人認為是馬六甲的荷蘭傳統建築特色。


雞場街66號,最早期屋子的原形



街角的屋子是一條街的門面,可以影響一條街的面貌,尤其對一條老街來說。

雞場街66號是街角的屋子。試想想,如果這間老屋被改成現代化的樣子,是否對這條老街的古老面貌起著很大的影響?

根據原屋主盧煥錦的說法,雞場街66號是否荷蘭時期的屋子,有待考證。儘管如此,如果說它是百年老屋,相信大家都願意接受。從街頭買到的一張明信片可以看到,1890年的雞場街口建築物,與66號有非常類似的形式:低矮、小紅瓦、屋頂棟頭圓形弧度較大、樓上中間只有一個大窗口、樓上建築起在五腳基之後,五腳基上有小紅瓦的腰簷……等等。

根據歷史資料顯示,亞齊人每次攻打馬六甲,都會由今天荷蘭街的沿海一帶上岸,燒屋攻城。為了避免房屋的材料尤其是石頭成為亞齊人攻城的武器,荷蘭時期1686年以前的雞場街一帶的房子只允許以亞答和木建築房子,不允許用石頭。

■1686年實行城市規划法令

直到1686年,荷蘭殖民政府頒布城市規划法令,所有建屋必須按照規定的呎吋興建,包括門窗和屋頂的大小與用材,還有排水溝和地下陰溝都有指定的建造方法,而且必須用石頭建造。

為了避免經常發生火災,法令也規定房屋必須使用磚塊建牆,用小紅瓦蓋屋頂。磚塊和紅瓦都有指定的呎吋,必須由政府指定和有壟斷權的制造商所供應。屋主必須付費請政府指定的測量師和建築師來畫圖和檢驗。

如果你沒有錢來建造符合上述規定的屋子,請你去別的地方建屋子。

雞場街66號是否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屋子?或對那時候的城市規划法令有多少參考價值?前屋主盧煥錦說,他找到的最早期地契是1830年,他相信66號應該是在1830年之後興建的。

無論如何,雞場街66號擁有獨特的老建築特色,是顯然易見的。它的存在,繼續作為老街區建築特色的一頁,自有它非常重要的價值。

■陳彥妮:古蹟法令受害者?

TV2“前線視窗的”採訪員陳彥妮不久前採訪了盧煥錦和雞場街66號,她感受到盧煥錦有強烈的“古蹟保護法令下的受害者”的憤怒。

“他說,如果屋子不能滿足他生活的需求,他情願讓屋子爛掉,也不會再花錢去做什么。他非常堅決,因為他在反抗他認為對他不合理的法令。”

陳彥妮認為,馬六甲已經成為世界文化遺產,各方面都有責任協助盧煥錦,包括給他獎勵,鼓勵他保護古屋,讓他了解66號的歷史和珍貴價值。

“他一直否認這間屋子是荷蘭屋,可能大家需要告訴他到底怎樣辨認,及它的價值在哪裡。可能在荷蘭也找不到這樣的老屋子了,荷蘭人可以來進行研究,並頒獎給他感謝他保留了這棟房子。非政府組織可以來辦活動,像檳城古蹟學會有一個‘城市小孩’的活動,帶小孩子去老街區玩樂,給老街古屋帶來新的活力和人氣。”

陳彥妮透露,她這次的採訪在檳城與馬六甲進行,主題是“古蹟活化”,播出時間是星期一至五中午12時20分至30分。但此系列的播出日期尚未決定。

從多次來馬六甲的採訪中,她發現馬六甲的發展方式非常激進,相比之下,檳城簡直像在睡覺。

“馬六甲的變化太厲害了,那么多強烈的顏色,那么多現代化的發展,可能一覺醒來,又看見新的東西出現在眼前。太嚇人了。”

她認為馬六甲既然是世界文化遺產的國民,就應該以此為榮,好好珍惜。

“不要老是去模仿別人,做得再像也是假的。馬六甲不要變成迪斯尼樂園。”

文字/攝影:賴碧清

屋頂棟頭的圓形孤度較大,中間是固定屋樑的鐵件,都是馬六甲的荷蘭傳統建築的特色。

這是在博物館展出的一張攝影照片,背景正是雞場街66號的邊牆與獨具特色的大窗口。

現實中的雞場街66號的邊牆,除了攝影師,一般人都容易忽視它的美麗與獨特。

老牆配塗鴉,看來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陳彥妮(右)正在訪問盧煥錦關於雞場街66號所面對的問題。

2010年2月8日星期一

古蹟保留區的老屋煩惱(上篇)

雞場街66號(左)與雞場街64號具有相同的建築特色與相連關係,
相信是同一個時候興建的屋子。
上層四方的大窗口被一些人視為荷蘭傳統建築的重要特色之一。



雞場街66號業主盧煥錦的憤慨

老街古屋是寶也是草,甚至有人人欲除之而後快的穿屋大屋,最近還有市政廳下令限期要清空燕跡。

有人把古屋當寶,花費比買屋更多的錢來修復老屋。有人把老屋當草,希望穿屋大樹把老屋摧殘到成為危樓,迫使政府下令拆除為止。也有人以老屋為養燕的搖錢樹,如今要為樹空燕分飛而煩惱不已。

馬六甲入遺一周年,遊客紛紛湧來老街尋古味,讚嘆老街區老屋成群的奇觀,爭相與老屋合影留下美麗風采,但古蹟保護區內的老屋面對的保護、拆除與使用的問題仍然不少。

眾所周知的問題之一,是政府的政策不明朗,民間不知所從。

像燕窩商所指控的,燕屋問題糾纏近10年,儘管高官紛紛公開讚揚燕窩給國家帶來每年10億的收入,政府至今仍無法擬出正式的養燕法令,以致燕屋一直淪於非法商業活動,燕屋無法受到管制。

像老屋業主盧煥錦所指控的,圖測批了還是不准建,政策朝令夕改:“我看要等換政府才可以解決。”

作為國陣成員党民政党的党員、曾經擔任國陣政府市議員多年的盧煥錦為何如此憤慨呢?到底他的老屋帶給他怎樣的深刻傷痛?且聽他怎么說。

■圖測批了又不准

盧煥錦於2000年就非常看好雞場街的未來發展,毅然以當時被人笑他“太傻”的30萬令吉買下雞場街66號,一間低短、殘舊、據說有荷蘭建築風格、位於馬車街口橫街轉角處一間小店。當他買下時,經營了幾十年的“天泰冷藏茶室”還未遷出。

“我在2001年向市政廳呈裝修圖測,當時的負責人羅斯里說,最重要是建築前面的外貌被保持原樣,我可以在後面增加一層樓,只要我在街對面看過來看不到高起的樓層就可以了。”

他的計劃是把前面過矮的屋頂加高,殘舊的窗口換過,在後面的空地建成3層樓。

“我準備樓下賣做生意紀念品,一樓做辦公室和貨倉,二樓我自己住。”

盧煥錦花幾千令吉請建築師畫圖,市政廳也批准了。

■別人拆屋他當災

誰料晴天霹靂,雞場街發生3間老屋被拆除、屋主被政府提控的大風波,導致盧煥錦原本被批准的圖測也受到質疑,下令暫停,並交由州政府新成立的委員會去重新審查,但不獲通過,他被要求重新再畫圖申請。

“他們把我推來推去,市政廳建築小組推我去州政府新成立的委員會,委員會的人叫我去問里面的建築師……,我那時也忙,拖拖下就過了3年,原本批准的圖測就過時不能用了。”

後來,他去找建築師想畫過新的圖,又被人“推來推去”。原來的建築師拒絕畫過,其他的建築師不敢接手,因為大家都發現老街區的老屋改建工作面對政府政策的問題,不想吃力不討好。

■被指有荷蘭特色

“有一個外地來的建築師答應跟我畫圖,但他說我的屋子是荷蘭時期的屋子,是古蹟,要照他的方式去做才做得好。他說費用是50萬……。”

盧煥錦以30萬買這間店已經被人笑到臉黃,哪裡可能再花比買屋更高的50萬令吉來裝修?

“我問他這間屋子最早的地契是1830年代,那是英國殖民時期,屋子更是在那之後才建的,它怎么可能是荷蘭的屋子?我在中國看過很多屋子也很像這間屋子。就算是荷蘭的屋子,也不可能200年不爛,Atlas House才裝修過很多次,雞場街很多屋子也都是1900年代之後建的。博物院的調查列我這間屋是第三級,屬於可以改建的等級,為什么我必需要保持到一模一樣?這是不可能也不合理的。”

他最終死心,不再想裝修的事。但是,他也不給老屋維修,任由老屋漏水、牆被樹穿透,窗、地板、木牆被虫蝕。

“我把屋子割名給我的女兒,讓她在店裡做生意。我不管了。”

參與民政党多年,盧煥錦本身也擔任過多年的市議員。他說他任市議員是喜歡幫人。問他為何幫不到自己?他說:“我在裡面這么多年,我知道很多事有很多問題沒有辦法解決。”

他認為,他的老屋裝修的問題目前已經無法解決,他很堅決的認為,唯一的解決辦法是:“換政府啦,也許我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政府的政策朝令夕改或執法不嚴或根本就不明朗,只能交回政府官員自己去改正。在下一期,且讓我們一起去看看,雞場街66號的美麗和特色,到底在哪裡呢?)

文字/攝影:賴碧清

前面屋簷底角頭的破漏情況已經相當嚴重,牆外還要面對各式電線的拉扯……。

說起老店屋被政府批准又收回的傷痛,儘管事隔多年,盧煥錦仍然滿懷憤慨與不平。
圖中可見樓上窗旁牆壁的破漏情況嚴重。

盧煥錦:你看,窗口已經破爛到不能關,要用繩子綁了,難道還不准裝修嗎?


樓上的樓板已經腐朽到變成木絲了。

樓上房間的木板虫蝕深刻,無人理會。



2010年2月7日星期日

印尼女廚會華語,素食煮炒有鑊氣

蘇麗雅蒂(右)炒的面和飯雖然很簡單,
但很夠火候,吃起來很香。左為其妹蒂絲。



現在吃素的人越來越多,連煮炒檔也專營素食煮炒。更特別的是,這位女檔主是印尼女子蘇麗雅蒂(29歲),她的妹妹蒂絲(19歲)則是她的助手。

蘇麗雅蒂的素食煮炒,不只吃素的人會來享用,非素食者也會來找吃。幾名年輕人受訪時豎起姆指說:“好吃。”

他們之中只有一人是素食者。他們認為,蘇麗雅蒂煮得好吃,因為夠鑊氣,所以夠香。這4位年輕人是李國維、戴志煒、林冠鑫和俞鴻明。

自認“食肉族”的林冠鑫還說,吃起來完全沒有肉味,但就是好吃到很特別。

蘇麗雅蒂說,她於9年前來自印尼蘇門答臘鄉下,早期曾在馬六甲一間煮炒店工作2年。之後與本地一名華裔男子結婚後,在她的小姑的托兒所幫忙煮給小朋友吃。

“後來有人通知我們這間檔子的主人要去紐西蘭做生意,介紹我們頂下來做。原檔主本來也是做素食煮炒的,他走之前有教我怎樣煮,我就學他煮。”

蘇麗雅蒂說,她會做素食煮炒檔,主要也是受到小姑的鼓勵。

“我的小姑是吃素的。她說現在吃素的人越來越多,應該可以做。其實,我很多顧客都不是吃素的,比如說對面做輪胎店的工人,也時常來吃。”

蘇麗雅蒂說,她的檔口在初一十五最好生意,顧客多到要排隊。

勤勞的蘇麗雅蒂兩姐妹,幾乎天天都開檔,每天早上11時到晚上9時,星期日只做下午5時到9時。

“每個月有一個星期日休息,因為要辦些事情。”

蘇麗雅蒂的檔口並不起眼,位於瑪林再也阿峇迪7的路口“南記美食中心”靠旁的路邊。

她的食譜都是炒飯炒面之類的食物,其中較普遍受歡迎的是滑旦河、炒飯、炒面、星洲米粉、炒粿條、東炎炒米粉等,其他還有苦瓜生面、酸甜排骨飯、印度炒面、香椿炒飯、姜絲魚片飯、芽菜炒飯、辣椒炒飯、日本豆付飯、燴飯和燜飯等等。

蘇麗雅蒂有用雞蛋和素的香肉片,但她也會根據客人的要求,不放蛋等配料。

■素食煮炒檔
地點:瑪林再也阿峇迪7路南記美食中心
營業日期和時間:星期一至六,早上11時至晚上9時,星期日下午5時至晚上9時

報道/攝影:賴碧清


滑旦河

星洲炒米粉

東炎炒米粉

年輕人吃了也豎起姆指贊好。
左起為李國維、戴志煒、林冠鑫和俞鴻明。